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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溜白菜

2014间隔年在旅行中重新审视人生

 
 
 

日志

 
 

春天(bluetrees)  

2003-09-06 10:1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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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恬第一次注意到崔直的时候还不满18岁。即使到了她结婚的28岁上,她依然记得那个春天,那个让她明白了小说中再三描述的情感的那个春天。
    那个下午,当雄赳赳的小恬在春风的沐浴中向教室飞奔的时候,她被一个同时在奔跑着的人狠狠地撞了开来,那个奔跑中的人影,迅速的停下来,停下来,小恬掉落在地上的书塞入小恬的手里,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迅速的飞奔开去,没有回头。田小恬紧紧地抓着自己的书包,望着对方的身影不知所措。小恬迷蒙的走进教室,坐在同学占好的座位上,开始听讲,去在心里一次一次迷蒙的复习着刚才见过的那双眼睛:忧郁、脆弱却执著的眼睛,那样一双包含了复杂情感的眼睛。小恬想这大概是她所见过的最美最吸引人的眼睛了。
    小恬真正的清醒过来,是因为老师已经在讲台上重重的点着小恬的名字好几遍了。答不出问题的小恬第一次在课堂上如此尴尬,心中就不免对那双美目的主人有点怨恨了。
    过了一阵子,小恬才偷偷摸摸的打听出了那双美目的主人,他就是同系同级的崔直。崔直在系里小有名气倒不是因为这双在小恬看来绝美无比而别人看来也仅仅是漂亮的眼睛,而是在学校优秀的成绩和近乎自闭的性格。很多人在后来谈起他,除了学习上的确很优秀以外,几乎找不到其他话题,甚至发现几乎没有人和他说过几句话。有个笑话大概是让大家在若干年后还隐约记得这个人的原因:有个女生在自习后回到寝室大声宣布,今天崔直主动地和她说了话,细问之下,才知道崔直想经过这个女生所坐的位置走进他放书的地方,于是他红着脸对她说了一句“同学,借过”。这两种因素虽然没有让崔直在系里风头大劲,但也使他成为系里的异类。
    从那一天起,小恬的眼睛就经常看得到崔直,耳朵也能敏感的扑捉到关于崔直的字眼。
    那年六月的一天,小恬受不了自习室的酷热,在物理习题的郁闷中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父亲工作的研究所里,一到暑假便天天泡在那深入地下的图书馆里,安静、清凉、没有杂念的空气,宽大而斑驳的书桌。小恬在想起的那一刻背起书包,冲出教室,直奔市图书馆而去。
    当小恬在图书馆挑选到合心的位置坐下后,看着这个由厚重的图书和高大的书架构成的无人的角落,心中异常的满足和充实。小恬满意的翻着从书架上取下厚重的专业书籍,一个字也不看,只是尽情的享受着熟悉的空间。
    小恬在熟悉的氛围包裹下睡着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图书馆已经异常的冷清了。就在小恬睡眼朦胧的向外走时,他看见了在一张长桌上睡着了的人,崔直。小恬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大脑从朦胧中醒来却又进入到另一个迷蒙的空间里。小恬心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是一遍遍复习着自己曾经见过的那双眼睛。
    小恬没有想要叫醒崔直的念头,而是悄悄的低头去看那双闭着的眼睛,漂亮的眼眸被覆盖着,可是那让人怜爱的姿态和气息却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崔直的睡脸和学校里见到的截然不同,没有隔膜,陌生,只是像婴儿般时而微笑时而皱着眉头,不知在梦中看见什么让他如此欢乐或担忧。这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崔直让小恬心里忽然疼痛起来。当看见那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开始扇动时,小恬落荒而逃。
    于是,小恬在一种茫然的状态里回到了学校,茫然的结束了一天。若干年后,小恬才知道这种状态可是作为行尸走肉的另类注解,也可以看作是自己真正爱上崔直的开始。
从那时起,小恬变得沉默,母亲说她是长大了。她开始不在同学面前谈论内心情感,开始在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在楼层的阳台上乘凉,开始在上了锁的日记本上写东西,同时也开始了在暗中跟随崔直的脚步。
    小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这种感情。这种隐藏是痛苦而甜蜜的,甜蜜在于自己拥有的崔直是任何人都未曾拥有的崔直,痛苦在于无从倾诉和流。,可是小恬有种直觉,一旦她流露出这种感情,不论崔直是否可以接受,崔直都将不再是自己的崔直,她将再也不能拥有别人都无从知道的崔直,她也将不再拥有在图书馆里远远凝望的甜蜜。所以小恬就这样的刻意压抑着,即便上课时会忍不住在教室的人群中扫描好几次。
    小恬默默的追随着崔直的脚步,她也不知道崔直是否知道,虽然多次在图书馆遇到小恬,他也只是点点头,从没有表露什么。小恬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他看出,在他身后借阅他曾经借过的书籍。甚至在没有人的图书馆里,默默地坐在熟睡的崔直身边,看着他沉睡的眼睛,从容的数着那长长睫毛的根数,刻意地忘记,一遍遍的数下去。就在图书馆里僻静的角落里,田小恬渡过了她人生最甜蜜也是最痛苦的两年,直到崔直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里。
    小恬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偷偷打听过很多次,可是依然不不清楚缘由。从各方拼凑得来的消息看,崔直是自动退学,原因不明。在别人眼里,大学的生活中走开了一个崔直,还有大把的李直王直在他们多彩是世界里,可是对于小恬,大学的生活就此结束了。
    那被高大的书架所隔离出的小空间变成了小恬撕碎记忆的地方。小恬疯狂的开始阅读,学习,做习题,写代码,她的大脑一刻也不想闲下来,她的思维不想转移到那空洞的思念上去。但是小恬不能控制自己的睡眠,于是她熬夜到困倦已极,在不知道做了什么猛地早上醒来。
    小恬毕业时顺利的考取了本校的研究生,但是她不再去图书馆里那僻静的角落里了。她只在实验室里温习她的过去,温习她曾经拥有的私人化的崔直。
    硕士毕业后第四年小恬嫁给她信任的老公,但是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痛苦的爱上了什么人,就算是她那个名字叫“一直”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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